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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英語教育工作者為什麼會創立普通話考評機構？KPCC 兒童普通話水平測試的內容與準則是怎樣的？馬上看考評機構 IPEL 創辦人林惠霞老師及首席考官沈卓鑫老師親自解說。
林惠霞老師從事英語教學多年，教授英詩及英國文學，多年前與學生的一個小互動觸發她在香港推廣普通話的構想。「我有一位學生，他大約四五歲，參加普通話比賽獲得冠軍。我知道後就嘗試用普通話跟他交談。」林老師問：「你叫什麼名字？」學生不知道老師在說什麼，「你今年幾歲啦？」學生也不明白，閉著嘴巴沒有回答，林老師回憶著。「孩子背誦了一首詩歌去參加比賽，但他在生活上沒有應用的能力，連一個這麼簡單的溝通交談都做不到！」
這個小片段令林老師感到既可惜又震驚，然而，本港兒童有需要學好普通話嗎？香港部份中小學於 2008/09 年開始以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根據 2015/16 年的調查，全港約有百分之五十五小學同時以普通話及廣東話教中文，中學則有百分之三十四，林老師認為本港兒童在學前掌握普通話有利於升小之後的課堂學習。「本港兒童應該從小打好基礎以掌握學校的教學語言，但怎樣才能確定他們的基礎是穩固的呢？方法是通過考試。」她說。
於是，林老師著手創立國際普通話水平測試機構 IPEL、舉辦普通話水平測試及推出學習教材。她參考了英國的Trinity（倫敦聖三一學院）及Lamda（倫敦音樂及戲劇藝術學院）等外國考評機構的教材，認為內容必須生活化。接著，林老師的團隊跟協辦方北京清華紫光教育機構，及提供學術指導及認證的清華大學對外漢語文化教育中心的專家一起討論，將漢語學習跟香港特殊的情境拉上關係，以提升學生的普通話溝通能力為設計重點，推出名為《生活化普通話》的教材系列。
學習普通話時，教材的內容固然重要，但 IPEL 首席考官沈卓鑫老師強調要注意學習拼音的時間。「香港大部份學童學普通話，都是由漢語拼音開始。有些孩子學了幾年，我給他們一篇文章，他們會說：『請標註漢語拼音，否則我不會讀。』」沈老師指，國內的孩子一出生就擁有普通話的語境，然後他們才去學拼音。香港的孩子如果沒有這種語境，一開始就學拼音，就會跟生活脫節。
「學習普通話的要訣，是不要把它當成另一種語言。在日常生活中，同一件東西，母語可以這麼叫，普通話就用另一種方法去叫它。譬如說廣東話的『沖涼』，普通話就是『洗澡』，讓這個孩子去洗澡，語言就可以跟生活拉上關係。」
那麼香港的小朋友該在什麼時候開始學普通話呢？「專家研究指出幼兒在零歲至六歲的語言能力特別強，同時學習幾種語言也不會產生衝突和混淆。我們就考慮是否可以由小朋友語言發展初期就給他們這種語言，在生活中去學習，而不是一開始就接觸漢語拼音。我們就創立了 KPCC 這個兒童普通話水平測試。」
KPCC 是香港第一個兒童普通話水平測試，考評內容包括什麼？「測試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生活會話，內容圍繞考生的家庭、個人的喜好、學校的生活、對社會的認知。另一部分是朗誦，朗誦部分主要是希望考生透過練習，朗朗上口地背誦詩歌和短文以提升自信心。」
測試的過程是怎樣的？「朗誦測試時，考生需要站起來朗誦詩歌。會話測試則會以輕鬆交流為主，我們不希望孩子覺得我要去考，要去做試題，試場放置了一些卡片讓他們隨機抽取作答，感覺像玩遊戲。我們又會在對話之時問一些問題，如果感覺考生似乎不懂回答，考官就會嘗試轉換另一個方式，一些他更容易理解的方式去提問。不少初級考生進入測試場地真的會感到害怕，有些還會哭著不肯進來。但這麼多年，大部分幼兒都是哭著進來，笑著離開。」
家長讓子女參加考評，都想知道獲得佳績的竅門。「這個是普通話水平的測試，發音標準不標準，對分數當然會有影響，例如有部份考生會有 he、ke 不分，ne、le 不分的情況，孩子可以字正腔圓去表達是最好的。」沈老師指出回答問題時的完整性及多元性也是關鍵。考評分為初級、中級、高級及進階，參加中級、高級、進階考試的小朋友將會面對考官延伸性提問的挑戰！
「例如我問：『你假日會做什麼呀？』假期考生回答：『我會跟爸媽去旅行。』我就會再問：『你去哪兒旅行呀？』看他對所分享的事情有多了解。我們有多年經驗，可以看出來考生究竟是把答案背出來呢，還是把學到的東西跟我們分享。小朋友能否很自信的跟別人聊天，跟考官有沒有眼神交流？這些都是我們衡量分數的標準。」
沈老師指考試開辦的初期，部份老師會給學生標準答案，要他們背下來。「例如我問他喜歡吃什麼水果，他說：『蘋果！』我再請他舉其他也喜歡的水果，他就說老師沒有教。多年來每一次測試後，我們都會跟教育機構、學校、老師開會並指出考生的毛病，老師漸漸掌握到怎樣以生活化的方法去教授普通話。我們更會定期舉辦工作坊，跟機構的老師分享交流，他們有疑問也可以向我們提問。」
透過不斷檢討和修正教學方案，小朋友的水準明顯不斷提升。「這一兩年小朋友的水準真的非常高，很出人意表。一直以來，八十分以上就是卓越成績，為了鼓勵考生進步，前年開始，我們為獲得九十分以上的考生增設了超卓越獎項，可以得到多一張證書。拿到九十分以上的考生非常多。」
KPCC 舉辦多年來一直以學前兒童為對象，但參加年齡在三年多前有了改動。「舉辦 KPCC 測試的原意是希望為學前兒童在入讀小學前打好普通話的根基，但近年常常聽到小學生家長的意見，他們發現 KPCC 進階測試跟小三的程度差不多，希望孩子可以參加考評，繼續提升中文水平。」於是 IPEL 在 2018 年開始將 KPCC 參加年齡由學前放寬至小三。另外更加設了針對小四至小六學生的 PPCC 考評。
「我希望孩子很開心，有成功感和滿足感，並且覺得學習普通話不困難，是容易的，可以用得著。」IPEL創辦人林老師笑著說。
部分圖片由受訪者提供